| 本项目内容获授《中国大百科全书》电子版收录 | ● | “健康中国”新媒体工作委员会首批成员单位 |
| 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科普中国”合作项目 | ● | 获得中国医药互联网应用技术高峰论坛:最佳医学教育奖 |
| 获得国家卫健委宣传司指导、《健康报》社主办2017健康科普大赛“十佳科普视频”奖 | ● | 获得“2017年度中华精准健康传播十大新闻事件” |
视频字幕
(采访)Aaron博士,您是否愿意跟我们聊聊CBT的发展过程?我知道Beck博士是CBT的开创者,但CBT是如何从一个小小的想法成长为今天这样一个如此重要的心理治疗流派的呢?
(Aaron博士)好的。当Beck博士最早接受精神科医师培训的时候,大约是在上个世纪60年代,他像那个年代所有的精神科医师一样,接受专业训练,力求成为一名精神分析治疗师。
(采访)没错。
(Aaron博士)Beck博士决定去研究精神分析的原理和基础,由于那个时候梦被视为是通向无意识的“官方大道”,所以他就开始研究患者的梦境。他发现在抑郁症患者的梦境中,有些主题总是反复出现,这些主题应该不是那些与指向自我的憎恨有关的想法。他们的梦境总是与“自己是个失败者”“别人都在针对我”或是“未来毫无希望”有关,这些主题总是没完没了地出现。
Beck博士以这项研究去考精神分析师的执照,出人意料的是他被拒绝了。评估方认为,他需要做更多的精神分析治疗,于是他继续从事这项研究,继续做精神分析。然后再次去申请执照的时候,评估方说我们认为你应该停止这项研究,就按照规则做就好了。他还是没能获得精神分析治疗师的执照。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决定改变自己实施治疗的方式。传统的精神分析会让患者在躺椅上平躺,而他决定让他们坐起来。传统的精神分析会让患者说个没完,而他决定在这个过程中要提些问题。他发现不同的患者会反复讨论到相似的主题,于是就开始尝试着就此提出一系列具有逻辑性的问题。“对这个想法,你有什么支持的证据或不支持的证据吗?”“在所有的情境中都是这样吗?”“如果你有个朋友处在同样的情境中,你会对他说什么呢?”。他开始用这种新的方法来评估患者的认知方式,评估他们的想法。然后他发现这种新方法带来了些出乎意料的问题。
作为精神分析治疗师,一般每天可以接待五位患者,他们会每天来接受治疗。但突然间,他的患者都好起来了,结果他发现自己没有患者可看了。因为患者来接受12-16次这种新的治疗后,感觉好多了,他们会说医生多谢你,我好多了,然后他们就结束治疗了。
于是,Beck博士开始在宾夕法尼亚大学里用这种方法培训一些住院医师。这时,有一位叫做StevenHollens的心理学家说如果你想检验一下这种治疗方法的效果,我可以帮忙。于是,Beck博士对这种治疗方法的疗效设计了第一次临床实验研究,而那就是CBT的基础和最初的循证依据。
之后,Beck博士不断扩展患者适应证的范围,从抑郁症到焦虑障碍、自杀、人格障碍再到无家可归的患者。现在他已经95岁了,依然在进行CBT治疗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研究。每天我们都会和他一起进行研究工作,每天我们都不断推动他多年前创立的这项了不起的治疗方法继续前行。
(采访)是的。很高兴了解到我们所讨论的这种治疗方法有那么多的循证依据,非常感谢您的介绍。
李老师想问您一个问题,我们说了很多,我们现在对认知行为治疗有了一点了解,但是我还是想问,如果我是一个患者,我可能第一次去做认知行为治疗的时候,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大概要多久才能在这个治疗中可能治好我?
(李献云主任)这个问题问的还是蛮好的,但回答起来其实也挺有难度的。
通常作为一个患者,或者作为一个想帮助自己的人,他很想知道到底我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治好,但有的时候,有一些病人,比方刚才我们说到的,就是艾伦他提到的,Beck医生在治疗抑郁症患者的时候,比方说经过十几次的治疗,这个病人就明显好转了。
如果他是一个单纯的抑郁症患者的话,他的病程不是那么复杂,不是那么长,他同时也没有合并其他的精神障碍的话,或者没有合并人格方面的问题的话,那他可能治疗的时间,比方说在16次,每周一次的治疗,如果治疗16次,或者到20次左右,他的情况就可以得到明显的好转,甚至抑郁的整个症状就可以消失。
但如果他的病程比较长,比方说有些人可能从小的时候,十几岁上初中,甚至上小学,他就开始有问题,一直到他成年已经二三十年的历史过去了,或者他同时合并一些人格方面的问题,比方说他跟人际的交往,他不太相信别人,或者是他人际关系非常的不稳定,他的治疗时间就需要更长的时间。
如果他同时合并其他的障碍的话,比方说同时有抑郁的同时,他又有酒药物滥用的问题,或者他同时又有其他的强迫症的问题,或者同时也有我们说的创伤相关的精神障碍的问题,治疗的时间就更长。所以通常情况下,可能16到20次左右,对一个病人就会有很明显的一个效果,但也不是绝对的。
(采访)四到五个月。
(李献云主任)对,一周一次的话,四到五个月。但一般情况下,如果他开始做治疗,他每次去学着用这个方法的话,他可能会发现,经过四五次治疗,或者七八次治疗的时候,他的整个状况就开始随着他学的这个方法,用得越好,他收获就越大,又能帮到他。
当然他在接受治疗之前,他应该做一些什么样的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可能是他需要把他整个得病的历史,他进行一些梳理,因为治疗师大夫会问他,你这个病得了,主要有些什么样的表现,来这儿看病有什么主要的一个诉求,或者需求在哪里。
也会问他,从这个得病开始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他经历一些什么事情,让他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我们是在做认知行为治疗。也会问他,当他经历特定的事情的时候,他是怎么看这个情景,当时的想法是什么,或者我们认知行为治疗说的自动化思维是什么,他才出现这样的一些情绪上的波动,或者行为上,或者身体上不舒服的,会问他一系列这样的问题。当然也会问他整个接受治疗的过程是什么样子,接受了哪种治疗,包括药物治疗,包括心理治疗,包括治疗的效果怎么样,也会回顾整个历史。
除了这个也会了解他的身体健康状况,既往的精神疾病的情况,也会了解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我们知道一个人从小到大成长经历,跟他目前出现这样的问题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想了解他人生当中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对他走到目前这个状况,有了一些催化的作用,或者是促使他走到现在的,我们会问他以前经历的一些什么,有些特殊的经历,比方说遭受什么特别的创伤,或者被虐待,或者遭受什么特别的侵犯,这些都会比较问的细。也包括他日常的生活规律,比方说他一日三餐是什么样子,他每天的吃喝拉撒睡是什么样子,包括他的锻炼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会了解他的日常生活规律。
为什么这么问,我们知道每个人如果一天到晚让自己躺在床上,什么事情也不做的话,我们就知道他这样的没精打采,高兴不起来,也跟他的生活规律有一定的关系,所以也会了解他的情况。包括他有没有使用可能导致成瘾的一些物质的情况,催眠的药物、酒、毒品,或者其他的一些特定的容易成瘾的一些东西,这也会了解。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会试图了解,通过这样的一些询问,会了解他的特定的一些人生观、价值观,或者在认知行为治疗当中,经常说的信念或者是图示,实际上就是想了解他的人生观价值观是什么样,他的人生观价值观怎么样影响他在特定的情形下,他的想法,他的自动化思维,所以我们又会了解很多这方面。
除此以外,我们也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健康跟心理,是密不可分的,尽管我们把他,人为的把疾病分成为躯体和精神疾病,但任何一个人都是身心合一的。
(采访)就像现在经常提到的身心疾病。
(李献云主任)对,身心疾病,其实也不局限于身心疾病,很多身体疾病跟他的心理的健康状况是密切关系,所以我们也了解他曾经的躯体健康状况是什么样,做的检查的结果是什么样子。
除此以外,了解一个人的心理健康状况,我们知道量表测查,是我们经常用的,所以我们也会用一些量表去测评一个人的状况,会做安排病人去接受一些量表测查,了解他目前在各个纬度上,他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当然认知行为治疗,同时也对精神病理学,会有很多的了解,所以他也会做一个比较详细的精神科检查,了解比方他是不是处于抑郁状态,还是处于焦虑状态,还是处于强迫状态,还是说他目前处于一个幻觉妄想的状态,或者阴性症状很明显的一个状态,基于这方方面面的了解,然后才会对他的情况有个大体的分析,最后才跟他一起来谈认知行为治疗是怎么回事。
他愿意不愿意接受这认知行为治疗,如果他愿意接受认知行为治疗的话,我们怎么样来开展这个认知行为治疗,有一个彼此的一个约定,随着开展认知行为治疗,让他了解认知行为治疗的原理是什么,是基于他自身的经历,他自身的症状,他自身的困扰,他理解了认知行为治疗的原理,学这一套方法,去帮自己转变自己的,或者是他的那些功能不良性的想法,或者是他自己的那些功能不良性的行为应对模式,他学会转变这两者当中的之一,或者两者同时转变,让自己一步步学会一些方法,让自己转好的,当然他也会学会对自己的情况有所监测,他留意到自己的变化,包括自己的情绪方面的变化,自己生活当中的一些经历特定的变化,他对他自己的情况有更多的了解,他监测他的情况,他学会用这个方法,来帮自己,他可能就会一步一步好转起来。
很多人以为说,我只要接受治疗了,我这个人就能直线好起来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任何的治疗都需要过程,而且在这个治疗过程当中,因为我们总是有我们每个人的惯性,比方说我的惯性,我戴眼镜,大家也可以看到我,我经常时不时的就是推一下我的眼镜,即使我没眼镜,我有的时候也依然是推,就是人的惯性很强大,在治疗的过程当中,他既往的那种思维惯性,他的行为那个应对的惯性,依然还会出现,所以当惯性出现的时候,遇到一些压力事件,就会整个情况变得很糟糕,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们重新来学习,用我们学过的CBT的原理来应对他,来重新掌握。
所以通过这样反复的练习,把CBT的一些方法,一些技术,用在他的生活当中,然后他就可以一步步学会怎么样帮自己,去回归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无论我们是抑郁症患者,还是精神分裂症患者,还是双相障碍的患者,我们都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们都有普通人的特点,回归我们的生活,去履行我们做妻子,做母亲,做丈夫,做儿子这样的职责,在家庭中履行我们的职责,在社会上履行我们一个社会人应该尽的一个职责,一方面可以给社会有很大的帮助,同时也可以让我们自己生活的更好,让我们的家人也生活的更好,所以这就是CBT大体的一个过程。
加载评论内容,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