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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Aaron博士,针对CBT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效果,目前已经有许多研究。我们知道在精神科住院患者中,精神分裂症的比例往往是最大的,患者可能会出现幻觉、妄想和思维障碍等重度精神症状,即使药物治疗有时也似乎并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所以,我们怎么来考虑这个问题?CBT真的能够治愈精神分裂症吗?
(Aaron博士)这里其实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如何定义“治愈”。如果我们认为,一位患者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回到家人身边,回到他们渴求的生活中去,重新追求他们想要的那些东西,这就是“治愈”的话,那么CBT可以“治愈”精神分裂症。
在CBT中,我们要做的是帮助患者克服那些阻拦他们实现目标的障碍,幻觉也好,妄想也好,思维障碍也好,或是严重的动机缺乏,什么也不想做也好,其实都是一种障碍。CBT能够有效地治疗所有这些症状。
20年前,DavidG.Kingdon和DouglasTurkington这两位精神病学家就开始将AaronBeck的CBT模型用于精神分裂症的治疗,他们进行了多项研究,致力于挖掘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症状下隐藏的心理学意义,也就是使幻觉成为问题的真正问题所在。
举幻听为例,我们知道精神分裂症在社会人口学中的发病率是1%,但事实上调查显示,有8%-10%的人经常会听到不存在的声音,而他们从未被诊断为任何精神疾病,他们就是那样生活着,时不时听到些不存在的声音。这就引发了研究者的好奇,同样是听到声音,为什么有些人就会发展成一种精神疾病,有些人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研究结果显示,这最终还是与个体的信念有关,与个体对自己所经历的事情给出的解释和想法有关。
精神分裂症患者往往认为幻听到的那个声音是有力量的,它能自由来去,但事实并非如此。患者其实有能力控制自己什么时候听到以及什么时候不听到那个声音,但他们并不相信自己。
所以,在过去十年间,AronBeck博士和PaulGrant博士在David与Douglas及其英国合作者的工作基础上,继续向前推进针对精神分裂症的CBT治疗研究。他们将CBT的应用范围扩展到“缺陷综合征”的患者身上,这类患者的病情最为严重,退行也最厉害,往往出现严重的阴性症状,也就是说,他们缺乏动机,甚至无法用面部表情来表达情绪。
Beck博士和Grant博士成功地找到了在这类患者的问题下隐藏着的核心信念,并开发出了一套基于循证依据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法,从而使得那些已经住院30年、40年,甚至住院时间比我的年龄还要长的患者有机会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他们并不是换了一家新的医院,而是真的回到了家,与家人待在一起,共同庆祝生日,重新成为某人的兄弟姐妹,重新做回父母的儿子或女儿。
所以我们说,CBT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方法,它是系统化的,有针对性的,它的目的就是帮助这些患者从严重的疾病状态中挣脱出来,重新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采访)这种定义真是一种全新的理念,了不起的工作,太厉害了。
李老师,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在中国的精神科医院中,我们说是所占的人是最大的一部分,使用CBT治疗中国这部分患者的时候,您觉得疗效怎么样,用得如何?
(李献云主任)其实在国内来说,现在是研究的一些阶段,当然国外有证实CBT对于精神分裂症治疗的疗效,不仅仅对他的幻觉妄想,我们所说的阳性症状,就是在专业术语中,管幻觉妄想叫阳性症状,包括思维障碍叫阳性症状,把那些什么都不想动,缺乏意志,管他叫阴性症状,西方的数据已经证实他的效果了。
当然国内这块做研究,也有一些研究显示效果很好,当然因为我们国家目前的现状,能真正掌握认知行为治疗的这部分专业人员比较缺乏,就只有极少极少的患者,能够接受到认知行为治疗,来治疗精神分裂症或者是妄想障碍,这样的一类疾病。
当然就像艾伦所说的一样,其实很多人都有幻听,但真正得精神分裂症这部分人的比例,在成年人当中,其实也就不到1%,大部分可能甚至百分之十几,或者比百分之十几还高的人,都可能有这种幻觉的感觉,甚至也许有妄想的感觉,但他们生活的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异,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没有意识到,可以怎么样跟这些症状和平共处,他以为有这些症状,这些症状就可以控制住他,他什么都做不了。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理解这点,听没听很多人都有耳鸣,很多人都有耳鸣,而耳鸣其实按理说,也是一种特殊单调的幻听,因为机器检查不出来,其他人也听不到,只有当事人自己能听到,也没有什么理由,一开始的时候,人得了耳鸣之后很紧张,反复的去医院做很多的检查,想办法要把这个耳鸣控制掉,消失掉,如果不消失掉,除掉这个耳鸣的话,就没办法好好的生活,没办法好好的工作,甚至没办法好好的睡觉,是有这样的一个认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医生什么都查完了,最后告诉他这是神经性耳鸣,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进行治疗,所以告诉他,你要慢慢学会接纳这个,慢慢学会把它放下来,或者学会让你的生活做出一些转变,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让自己的生活作息规律起来,就会发现很大一部分人慢慢慢慢就发现,如果他学着这样的话,就可以发现耳鸣虽然还在那儿,但是就对他的影响很小了。
其实也就像我有一个幻听,我听到上帝跟我对话,或者上帝要求我干什么,我死活找这个上帝,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一样,如果我能学会发现,其实这只是我的一个声音而已,我可以他说他的,就像我对待耳鸣一样,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当然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我能学会有上帝跟我对话的同时,我要接受你的采访,我还得怎么着,把上帝的对话扔在一边,还得注意跟你把这个采访完成下去,大家可能就会发现,只有我自己有的时候会愣一下,我可能会,明明听着上帝跟我说话,我就愣一愣,如果不告诉你肯定不知道我在干嘛,估计你以为我在那儿思考,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情,其实很多我们可以教会患者发现有些东西,我们是可以怎么样重新看待,怎么样重新跟它一起共存,让我们的生活变成我们想要的生活,虽然我有幻听,似乎感觉什么都不想动,但我依然可以享受我作为一个普通人该有的那些生活,该有的那些幸福,或者那些内容,让我一步步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可能慢慢就有信心,一步步走下去,而这是需要患者跟认知行为治疗师来一起工作。
当然也包括其他的治疗,比方有些病人药物治疗,需要跟药物治疗的合作,也包括有些比方显微治疗,或者护士的一些工作,我们怎么样密切合作,让患者来获得这些新的认识,对他自己有一个新的理解,对他的症状有个新的理解,学会用他以前不一样的方式,来对待他的这些症状,他的这些问题。
(采访)但是很多人会有一个疑问,有些人会有些误解,就像您刚才说的这个例子,说到耳鸣或者说到幻听,虽然我有幻听,但是我好像就像没有这件事一样的去生活,有些人可能会怀疑说,这是不是有点阿Q精神,是不是说我有这个问题,就把它放在那儿装作没有,好像我精神就胜利了的这种感觉,您能解释一下这两个之间的区别吗?
(李献云主任)阿Q精神,比方说明明这个事情的事实是这样,但我愣让自己不看到这个事实的真相,就像我们说的阿Q精神,明明我被人欺负了,我偏偏说我不是被人欺负,我是那个人的什么什么,这样来安慰自己。
CBT其实不是通过这样的自我愚弄的方式来帮自己,他是让人看到,如果通过我们一起来看这个事情,我们一起来分析特定的一个情形下发生的某个事情,我们一看是不是真的如此,如果我真的被人欺负了,假如这是事实的话,我可以怎么样来帮自己,以后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如果有的时候,我不是被人欺负,比方说你刚才笑,你的笑在我看起来可能你就是嘲讽我,你取笑我,其实有可能你的笑只是在那个情况下,面对这个特定情形的你自己的一个自然应对,也不见得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在嘲讽我,取笑我,而如果我看成你要嘲讽我,取笑我,可能就会勃然大怒,我是你的采访对象,你竟然这么不礼貌的对待我,我可能就会非常的愤怒,其实你的意思只是想表达善意。
但是如果我是,如果你作为一个认知行为治疗师,你在这种情况抓住这个情景,你跟我一起来分析,当然有可能,首先你可能会让我认识到,我真的有可能是在嘲笑你,也完全有这个可能,那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一个人依然笑了,有些人你发现,他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都不自觉的嘴角一咧就笑上了,有的人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稍微尴尬,通过笑来缓解,如果你能引导我看到很多种情况下,一个人可以笑,而不仅仅是在嘲笑一个人的时候才可以笑,当然我也没办法验证的情况下,可能我知道,不一定就是我认定的那种嘲笑。
所以跟阿Q精神是有区别的,他让人学会来分析特定的情形下,到底自己所认定的那个情况是不是唯一的解释,如果不是的话,我可以怎么样重新看,更对我处理这个情况有帮助。如果确实如我所想,我又该怎么样做,避免这种情况重新发生,或者我可以寻求什么样的外援,来帮我应对这个情况,慢慢学会让自己不再重蹈覆辙,所以不是掩耳盗铃,不是阿Q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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