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字幕
>>>精神分析治疗是如何进行的?
罗正杰:精神分析在精神病院是怎么运作的呢?或者说在分析室之外是怎样的呢?
霍夫曼:就是说首先,在精神分析室的层面是一个经典的精神分析。我们以前就发现,也许今天更频繁地或者说是更经常观察到,即便是在分析室,病人有时也没有带来一个位置的变化。有时他躺着,有时他又想坐起来,一会儿又想重新躺下,就是有一个比较灵活的动力,这个动力有时也处在最经典的分析实践之中。
精神分析家以某种方式去适应这个情况,以便精神分析能够继续。分析家关心的、欲望的是怎样让精神分析继续,和发生了什么。这就是经典精神分析。
而精神分析在医院是不同于分析室的另一个框架。我在这个框架下工作了很长时间,斯蒂芬(提比耶尔日)也是。就是在精神病院或者综合医院,从某个病人希望去理解他的病痛、希望他的病痛被别人听到出发,我们就会去听他的疾病带来的痛苦。
我们有一个精神分析的训练,这会对住院的病人或外面的病人产生一个治疗的效果。当一个病人可能有较长时间住院的话,我们就可以有这样的治疗效果。有时我们也可能对只有几次会见的病人有治疗效果,如果产生了一个结构性的效果的话,事实上是因为他感到他的病痛被另外一个人理解了。
提比耶尔日:就是这样。
霍夫曼:对此,我向你们担保,这会产生在精神分析家的分析室里,也会产生在精神病院或一般医院,它甚至可以产生在任何地方。
罗正杰:好,我想提比耶尔日对此也是完全同意的。
提比耶尔日:是的,我就再补充一点点。一个精神分析家在医院工作,就允许了医院的所有运转,比如医生、护士、也包括病人,这些不同的状态都不至于僵住。而是允许他们有一些转动,有一些询问。
这样这些医生、护士、病人就不会在一个机构下像建筑一样僵化。而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在机构中,这些不同的角色被禁锢在其角色中。如果可以有一个外部观察者出现,让人们可以对他说,这对于我上面所说的每一个类别中的人常常都会很有益处。
霍夫曼:我就补充一点,即便是在很严重的情况下。我想到一个拉康派的精神分析家,是一个很有名的分析家,叫Ginette Raimbault,她和有神经系统疾病的孩子一起工作,这些孩子通常都是快要死去的孩子。这个伟大的精神分析家对我说:“一个也许第二天就要死去的孩子,如果他在头天晚上,能有一个懂得去倾听他的人,让这个孩子去言说,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活着的。”
也就是说一旦一个人找到一个愿意去倾听他的耳朵,那么他就是活着的。因为第二天没有人知道会怎样。这就是精神分析教给我们的。这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