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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的治疗方式是怎样的?与其它精神疾病的治疗方法有区别吗?
罗正杰:霍夫曼教授您好,精神分析是否是一种治疗的手段?如果是的话,它是怎样产生治疗效果的,它的治疗方式又是怎样的?
霍夫曼:多年以来,很多精神分析家,我想基本上是绝大多数的精神分析家,其中包括各个精神分析学派:拉康派、非拉康派,都一致地承认精神分析的治疗效果。
精神分析治疗的基本工具就是话语,这个话语就是分析者对精神分析家言说的话语。因此一旦分析者像弗洛伊德说的那样,开始去讲他的症状和他的痛苦,这些症状始终具有语言的一面。
所以我们可以通过病人辞说的一端去捕捉其症状。当我们请某人去言说,尤其是说他的症状时,我们穿过其言说之处去捕捉这些症状时,就会创造出我们称之为的“移情”。
什么是移情?移情是每天都在产生的,要知道,当我们去见一个医生或一个专家、或某个大师、某个艺术家,是因为我们假设他这方面的知识比其他人更好。
就是说,我们假定一个医生知道关于我们疾病的更重要的、可以治愈我们的真相。这就是移情。移情就是假定精神分析家肯定比我作为一个病人知道更多关于我的症状的知识。
这个移情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它转换为了症状的总和。神经症、精神病或者倒错者组织了这些症状,然后用这些症状和痛苦转换为,我们可以说是移情神经症、甚至移情精神病等诸如此类的精神疾病。
移情本身就有一个治疗的效果,很早以前我们就已观察到,开始一个精神分析就可以对一些特定的症状产生疗效,症状可以很快消失。
就因为这样,在德国有一个很重要的研究,已经进行了近三十年,这个研究显示,人们开始做精神分析后,症状很快就消失。
基于这个研究,德国政府同意报销精神分析的费用。当然这是另一个问题,我只是想用这个具体的例子,向大家展示精神分析对症状的治疗效果。通过这个话语的实践,我们看到对一个人讲话和自己一个人自我分析、自己在头脑中思考是完全不同的。对一个人讲自己的痛苦,是对我们所持享乐的痛苦之分量的一种释放方式。
提比耶尔日:是的。
霍夫曼:这个对话语所携带的分量的释放,就是在他对精神分析家去言说的时候,就是对这个享乐分量的释放,这就有了治疗的效果。
罗正杰:好,谢谢。提比耶尔日教授有什么补充吗?
提比耶尔日:我的同事霍夫曼教授所谈的都非常恰当,我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补充的,有的话就是强调一下精神分析作为一门治疗技术与其它的医学技术的不同,那就是我们必须和主体一起工作。
我们没有一门这样的技术,可以让我们直接就这样去对一些情况进行检测,比如有一个疾病,然后我们把某个技术应用于这个疾病,这个疾病就治好了。而我们不能这样进行。为什么?
就因为我们是和主体工作,就是说,是和那个因其症状而痛苦着的人一起工作。我们与他的工作方式是以他与症状的关系为出发点的。这就要求主体需要做出努力,他要在这件事里对他自己负责,在这种工作方式中他要自我承担,他要接受并认识到他的症状是他对自己的存在提出的一个问题。事实上,我们就可以极大程度上帮助到他,直到取得显著的成效并治愈他。
霍夫曼:我的同事、朋友提比耶尔日肯定也会同意,精神分析不仅仅具有治疗的效果,它还有其它的效果,我们称为主体化的效果。
这体现在以下的层面:我们的病人常对我们说“您很清楚我是难以置信的、可怕的历史受害者,您希望我改变什么?我不能改变我的历史,您怎么能要求我减少对不能做任何改变的遭遇的痛苦?
的确,这是个很好的问题。精神分析在其实践中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呢?在这个对话语的工作中,病人可以用话语去改变对于他的历史而言的主体的位置,然后接受他的历史、缓减他的痛苦,同时与其历史保持一定的距离。
提比耶尔日:让他的存在与其历史保持距离。
霍夫曼:对,让他的存在与其历史保持距离。